桂花是我每年秋天最期待的风物之一

幼时最不喜欢的季节就是秋天,春生夏长,秋收冬藏。春天过于矫情,似乎夏天才是青春的一部分,夏日的午后让然感觉时光悠长,一切都还来得及,而到了秋天,便是万事萧瑟,意兴阑珊了。当然可能更多是因为焦虑,对未知不可控状态的恐惧,无法轻松自如应对这个时代。年长以后,其实应该感谢人间四季赋予我们的一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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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前后,整座城市都笼罩着浓郁的甜香,桂花是我每年秋天最期待的风物之一,桂花香不是清香,也不是幽香,当它不在时,你似乎从没有和它遇见;当它出现时,你能穿过漫长的时光,瞬间回到与它初遇的场景,仿佛忽然找到了觑见过去的通道,细致到周遭的围墙上几块残破的红砖,还有那一年不可复制的心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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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景天籁都可以记录,满园的桂花香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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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明代香学著作《香乘》中有详细的记载:用桂蕊将放者,捣烂去汁,加冬青子,亦捣烂去汁,存渣和桂花合一处作剂,当风处阴干,用玉版蒸,俨是桂香,甚有幽致。有两节“南方花香”,“花熏香诀”,讲到花香的保存。“香才过,即以酒噀(喷)之,复香。凡是生香,蒸过为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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陶谷《清异录》记载:趁桂花才开放三四分的时候,将花摘下,用熟蜜拌润,密封在瓷罐中,深埋入地下,进行一个月的“窨香”程序,便得到了宋代文人所青睐的又一款时兴香品。焚香之时,把一朵朵窨过的桂花放在香炉中的银隔火板上,随着炭火悄熏,桂花一边吐香一边慢慢打开,待到花朵完全开放,也就是其花香散尽之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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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宋张邦基《墨庄漫录》“木犀条”载:山僧以花半开香正浓时,就枝头采撷取之,以女贞树子俗呼冬青者,捣裂其汁,微用拌其花,入有釉磁瓶中,以厚纸幂之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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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宋时,无论男女都喜欢佩戴桂花制作的香珠,《梦粱录》中记载,每年夏秋,临安夜市上的热卖产品,就有桂花制作的“木犀香数珠”。在《陈氏香谱》中有一方“孙廉访木犀香珠”的制作方法,用料简单,把桂花捣烂成泥,搓制成香珠。诗曰:岩树初开金粟明,累累如贯耀人睛,非生蚌壳圆还皎,若比龙涎馥更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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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《墨娥小录·香谱》“合木犀香珠器物”条记载,用木犀(桂花)搭配大黄、檀香、白墡土,可作任意造型的香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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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前后正值桂花盛开之时,此时节古人生活中,总少不了一缕桂花香。折枝桂花插胆瓶,焚一炉桂花香,都是中秋的应景之物。在林洪《山家清供》“广寒糕”条中,还记载了一种更简单的制桂花香法:又以采花略蒸、曝干作香者,吟边酒里,以古鼎燃之,尤有清意。把新鲜的桂花稍微蒸一下,再晒干,就可做炉熏之用,读书饮酒时,熏焚此香,尤其有一种清雅的气氛。


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 我们只能从文字上感受古人生活之美,却可以通过味道唤醒古老的味蕾,今夜风依旧是桂花香。


无所谓如何保存桂花的味道,只要记得每年她都会如约而至,然后在她盛开的树下多停留一些时候就好了。